第六章

给妳喝的,我没要喝。

给妳喝的,我没要喝。

你跟我说这些干嘛?我又不是心理医师,不能解决你的问题。

你跟我说这些干嘛?我又不是心理医师,不能解决你的问题。

那天爱动了动好看的眉睫,沉吟半晌,然后才回答:不知道耶。

那天爱动了动好看的眉睫,沉吟半晌,然后才回答:不知道耶。

那位砸伤妳的何先生好像对妳很紧张。他问,听不出话中的情绪。

大概是怕我脑震荡吧,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,如果我自己更小心一些,避开玩球的他们,也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了。

是啊,妳今天在医院可是引起不小的涟漪,护士们都在猜测妳和我是什么关系。

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

杜拉拉又找妳抱怨了?

是啊,了许多牢骚,她知道你要替鹏程介绍女朋友后心情很不好。她想知道杨鹏程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跟拉拉分手。

鹏程喜欢妳,我不得不赶紧介绍蒋丽诗让他对妳死心。他看她一眼。

那天爱一惊,她想都没想过杨鹏程会喜欢她。

你开玩笑的吧?鹏程怎么可能会喜欢我?

我怎会拿这种事开玩笑?他是这么对我说的,看来妳还真有魅力,之前是冯之建,现在加上一个杨鹏程,今天以后还会多一个姓何的家伙,说真格的,妳若没跟我结婚生活不知会多精采,妳现在是不是有一点后悔嫁给我啊?他轻描淡写的问。

那天爱抿了抿唇办:心里有说不出口的爱意。

呃,是不是后悔跟我结婚了?见她没回答,他追问。

她沉吟了一下才说:后悔的人应该是你吧?

他有些不自在,不过很快反应过来。妳很清楚我从来不曾掩饰过我的后悔之意不是吗?

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话,可此时此刻听来却特别令人难受,她以为两人的关系已比从前改善不少,没想到她认为的一大步,对他而言只是一小步。

你一定要说得这么明显吗?她低低的说。

不然呢,莫非要拐弯抹角不成?我可没这么无聊,简单就能说清楚的话为什么要说得模棱两可?

她哑口无言,恨不得自己有一张名嘴。

干嘛不说话?他又看她一眼。

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那天爱苦涩一笑。

鹏程喜欢妳的事最好别让杜拉拉知道,否则我看她一定又会闹得天翻地覆。他难得幽默的补上一句。

我知道,只是没想到原来爱情的保存期限这么短。她忍不主叹息,为杜拉拉也为自己。

所以不要相信爱情,那都是假的,从小外人看着我的父母亲过着夫唱妇随的生活,可是我知道,父亲一直在外头有个红粉知己。

那天爱一愣,万分惊异,爸……有红粉知己?

尹墨点点头,父亲几乎每一个月都要出差到外地,有的时候母亲会同行,有的时候母亲自己也忙,所以父亲就一人前往,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父亲小声的说电话,还频频劝着对方不要哭,我从来不曾见过父亲那么温柔的说话,父亲是不哄人的,连母亲都不哄,他一向大男人,可那通电话光是安抚对方就说了整整一个钟头。他停顿了一下。

也许……也许只是一个伤心的朋友需要他的安慰。她尽量往好处想。

隔天,爸说要去花莲一趟,那年我十七岁,因为好奇,所以偷偷跟去:爸说要去演讲,可是却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
爸去见……朋友?

没错,一位女性朋友,我亲眼看见她站在她家门口张望着迎接父亲的到来,两人谈话的地点是那女人的家里,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。那次以后,父亲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花莲一趟,我很肯定他们这几年一直都有联络,妳说,我还能相信爱情吗?不,我根本不相信。

尹墨说完话后,两人间有片刻的静默。

这是一个令那天爱非常震惊的消息,她一时间没法完全接受。

在她的印象里,公婆虽然都是知名人士,可鹣鲽情深的形象深植人心,怎么会有这样惊人的内幕?

妳也吓了一跳对不对?当年的我同样感到震惊,一个外人眼里标准的丈夫、模范的父亲,怎么也难逃外遇的宿命?

妈……知道这件事吗?她想知道聪明的婆婆会如何处理这种情况。

我想母亲一定知道,两人结缟三十多年,母亲一向慧黠敏锐,不可能不知道,只是母亲选择不戳破,因为一旦戳破后,这个家恐怕就会散了,至少父亲愿意维持现状。

这件事带给尹墨很大的影响,对父亲崇高的印象也因为这件事而改变。

至于母亲,他则充满同情,因为不想让母亲伤心,所以母亲要他娶那天爱,纵使千般不愿,到最后他还是妥协了。

爸……不像是会对母亲不忠的人,或许爸有他的理由。

尹墨冷笑,理由?妳把男人看得太伟大,男人是性化的动物,不像妳们女人,外遇通常是因为爱情,男人可没有那么神圣的动机。

那天爱突然觉得尹墨是一个可怜的男人,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有着连他自己都一无所知的身世,和一个可能有外遇的养父。

所以你觉得恩爱的夫妻都是表相,他们全有不为人知的私生活?

尹墨点点头,没错,不过我和父亲不同,我不会过那种道貌岸然的生活,我对我自己的心完全坦白,我爱一个人绝对清清楚楚,不爱一个人也绝对明明白白的说出来。

因此你才会明白的告诉我你不爱我?

是的,爱虽然不牢靠,不过我认为男女间的性爱不可少,就好比我和安妮便是如此,我们一直配合得很好,所以妳死心吧,我不会放弃安妮,她是一个配合度很高的女人,又有风情又懂得男人的心。

那天爱不禁感叹这一切的荒谬,她的丈夫大大方方的和她讨论他和别的女人的性生活和不和谐,她居然不能有任何情绪,因为这是她自找的婚姻。

所以,在你认知里的爱是性爱,不是情爱?

他微微一笑,笑得有些邪气。

也可以这么说,妳明白吗?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,我最近回去的次数变多,并不是我变了。我没变,而且也不想改变,只是有时候不想跟安妮太靠近,想喘口气而已,我说这么多,妳明白我的意思吗?

尹墨的话让她难过得想大哭一场,可她仍故作坚强地道:怎么会误会呢?你说得这么清楚,我完全理解。

这样就好,我不希望妳以为我对妳有了不同的想法,女人很容易会错意,我不要妳会错意,好了,到了。

车子的引擎没熄火,她知道他今晚不会睡在这里。

我从不敢奢望你对我有什么改观,请放心,我不会会错意的,我怎么可能会错意呢?你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,我虽不聪明,可要听懂你的话并不困难,我很清楚你不可能爱上我的。